Chapter Text
田雷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，下巴搁在郑朋肩窝，眼睛半闭着。
郑朋坐在他腿上，手还搂着他脖子，身体紧贴能听到渐渐同频的心跳，他侧过脸，鼻尖蹭到田雷耳后的头发，好像比之前长长了点，不扎了。
“现在心情好点了吗？”郑朋小声问。
田雷“嗯”了一声，鼻音模糊，呼吸拂在郑朋颈侧。
郑朋当他还在为父母的事烦，心想自己得做点什么。他伸手贴上田雷的后颈，指腹在皮肤上蹭了蹭，然后偏过头，主动去寻田雷的嘴唇。
田雷任由他贴上来，唇瓣相贴。他含住郑朋的下唇吮了一下，舌头撬开齿关探进去，加深了这个吻。
和刚才不同，这一次田雷的节奏缓了下来，绵长而深入。他一只手稳稳托着郑朋的腰，另一只手从郑朋的脊背缓缓滑下，最后停在腰臀交界的地方，掌心贴紧，热度透过衣料渗进来。
郑朋被亲得晕乎乎的，只剩下嘴唇相贴的酥麻和舌尖交缠的湿润触感。他闭着眼，顺从地张开嘴给田雷吃舌头。
田雷的吻逐渐开始偏离轨道，他从郑朋的嘴唇吻到嘴角，再到下巴，最后流连在脖颈那一小片皮肤上，不轻不重地吮吸。酥麻的感觉像细小的电流，从被触碰的地方窜开，郑朋缩了缩脖子，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呜咽。
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屁股下面，刚才被他不小心用脚碰到，后来似乎平息下去的地方，又有了抬头的趋势。硬邦邦的，隔着两层裤子，存在感极强地顶着他。
郑朋身体一僵，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坐在田雷腿上。这个姿势本来就亲密得过分，现在更是……
田雷察觉到了他的僵硬，停住了在脖颈处的亲吻，抬起眼看他，眼神变深。
郑朋心跳得厉害，耳朵嗡嗡响。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，比如立刻从田雷腿上跳下来，结束这个过于危险的姿势。可他身体发软，田雷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也结实有力，不像能轻易挣脱的样子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脚尖悄悄点地，想借力把屁股抬高一点，慢慢往后蹭，先脱离那个尴尬的接触点再说。
刚挪一点，腰上那只手突然用力，把他稳稳地按了回去，甚至比之前贴得更紧。
“哎你——”郑朋差点骂出来，尾音被更清晰的下身触感给噎了回去，他瞪大眼睛看着田雷。
田雷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些，扶在他腰臀处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。
拍个屁啊！
郑朋脑子里警铃大作。这他妈是要干嘛？谈个恋爱，亲亲抱抱，偶尔擦枪走火他能理解，大不了就当互相占便宜，男生嘛，冲动上来有时候自己也控制不住。可是现在……田雷这手按在他屁股上，还把他往下摁，是什么意思？
难不成田雷还想跟他来真的？
这个念头把他自己惊得一激灵。屁股下面的东西更硬了，烫得他坐立难安，感觉屁股都要烧起来了。
他猛地抬头，尽管脸颊和耳朵早就红透了，还是凶凶地质问田雷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突然这么不正经？”
田雷看着他，眉梢微挑，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有点好笑。他在郑朋腰侧捏了一下，又往下捏了把屁股肉，“我一直都这样。”又补充道，“你不知道吗？”
“我知道个鬼！”郑朋差点破音，扭着身体想避开那双摸来摸去的手，可惜收效甚微，“你之前……之前亲嘴就亲嘴，怎么今天一直……一直……”他卡壳了，话在嘴边滚了几滚，羞耻感爆棚，咬牙大喊，“一直摸我屁股啊？！”
田雷的回答让郑朋想吐血。
“因为软。”他看着郑朋因为羞愤而鼓起的脸颊，“好摸。”
“就摸了。”
毫无歉意。
郑朋气得头顶冒烟，在他身上扭得更厉害：“那你一直顶我又是什么意思？”
田雷很满意他终于注意到了重点，把试图逃开一点的人又捞回来，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。他看着郑朋变成一颗熟透的番茄，慢悠悠地开口：
“不止今天。”
郑朋一愣：“啥？”
“我说，”田雷凑近他，嘴唇搔得郑朋耳根发痒，“不止今天。”
“以前都放你跑了。”
郑朋简直头发都要立起来。
“你臭流氓！”憋了半天终于骂出来。
田雷不反驳，也不生气，覆在他屁股上的手甚至还配合地又捏了两把。手感确实很好，隔着裤子也能感觉到饱满的弧度。
郑朋徒劳地在他身上挣扎，语无伦次地小声骂人：“放开！田雷你混蛋！手拿开！我要告诉我妈你欺负我！……你信不信我咬你！”
田雷任由他扑腾，手臂稳稳圈着他，最后郑朋骂累了，喘着气瞪他。
“不是说喜欢我吗？”田雷说，“为什么不让摸？”
郑朋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他张着嘴，维持着滑稽的挣扎姿势，看着田雷近在咫尺的眼睛，那里面映着他自己通红的脸，还有来不及收起的慌乱。
喜欢吗？
喜欢吧。不喜欢怎么会追他，怎么会和他在一起，怎么会让他亲，让他抱，甚至……到了现在这个地步？
郑朋的嘴唇动了动，他避开田雷专注的视线，目光飘向对方同样泛着红的嘴唇，下巴，喉结……最后又撞回那双眼睛里。
“……对、对啊。”他听到自己说，“喜欢啊。”
田雷的手还松松地搭在他的腰窝上，然后慢慢低下头，再次凑近郑朋的嘴唇。
嘴唇即将再次触碰的前一秒，开门的声音从玄关传来。
紧接着是带着笑意的中年女声：“朋朋？妈回来了，晚上想吃什么？买了你爱吃的排骨——”
郑朋吓得从田雷腿上弹起来，力道之大，差点把田雷带倒。他踉跄着站稳，手忙脚乱地扯了扯自己皱巴巴的衣摆，又飞快地捋捋头发，然后一屁股坐回自己的椅子上，抓起笔，低头摆出一副专心学习的姿势，虽然卷子根本就是倒着的。
一套动作行云流水，完成时间不超过五秒。
在郑朋弹起的瞬间，田雷也迅速调整了坐姿，拉好自己敞开的拉链，遮住可能存在的尴尬痕迹。
等郑母的声音由远及近，脚步声停在虚掩的卧室门口时，田雷已经恢复了平日那副冷静斯文的模样，除了嘴唇比平时红润些，几乎看不出异样。
“朋朋，在写作业呢？”郑母推开门，脸上是打麻将赢钱后的愉悦笑容，随即看到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，有些惊讶，“哟，有同学在啊？”
田雷从容地站起身，朝郑母微微躬身，语气温和有礼：“阿姨好，我叫田雷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郑朋的书包，“来给他送落下的作业。”
郑朋在旁边点头帮腔，还偷偷瞪了田雷一眼。
装得还挺像，刚才手还在我屁股上呢！
郑母不疑有他，看着田雷，眼里露出赞赏：“哎呀真是麻烦你了，还特意跑一趟。”她转头又唠叨郑朋，“你看看你，脚都好得差不多了，明天赶紧给我滚回学校上课！别老让人家跑来跑去的！”
田雷微笑着摆手，“不麻烦的阿姨，顺路。”
郑朋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，顺个鬼的路！
郑母显然对田雷印象极好，笑容更亲切了：“小田留下来吃晚饭吧？阿姨买了排骨，正好……”
“不用了阿姨，”田雷礼貌地婉拒，“作业送到了，我就不多打扰了，谢谢阿姨。”
“这有什么打扰的，别客气呀。”郑母挽留。
郑朋却巴不得田雷赶紧走。刚才的惊吓还没完全平复，加上屁股上还残留着被捏过的触感，他实在不想让田雷再多待一秒。
他走到田雷旁边，几乎是半推着把人往外送：“行了行了，人家田雷还有事呢，妈你别留了，我送送他。”
田雷顺势往外走，再次对郑母点头告别：“阿姨再见。”
郑母热情地把他送到门口。
郑朋把田雷推出门，自己也跟到楼道里，反手带上门，隔绝了母亲的视线。
他先发制人，凶巴巴地说：“你赶紧走！”
田雷看着他红晕未褪的脸颊，嘴角弯了弯，抬手把他头顶一根翘起的呆毛按了下去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，转身下楼。
回到屋里，母亲还在念叨：“小田真不错，长得帅，说话也有礼貌，一看就是好学生。你多跟这样的同学来往我也放心，你看你，还赶人家走，一点不懂事……”
郑朋心不在焉地应着：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”
晚饭也吃得魂不守舍，排骨嚼在嘴里都没什么味道，郑母以为他脚又疼了，问了几句，郑朋含糊过去，心事重重地洗完澡就躲回房间。
“我一直都这样。”
“不止今天。”
“因为软，好摸。”
……
他把自己摔进床里，用被子蒙住下半张脸。
其实下午被田雷亲到后来，他也起了反应。
幸好田雷好像没发现，也可能是发现了但没说。当时太混乱，现在静下来才迟钝地感到羞耻。
田雷的话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，裤裆里的反应实在明显得无法忽视，生理本能骗不了人。郑朋虽然没什么实际经验，但男生之间瞎聊瞎看，该懂的也懂个七七八八。田雷那样子，眼神直白地要把他吞掉，分明就是……
就是想上他。
郑朋浑身一哆嗦，掀开被子坐起来，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映出他通红的脸。
他点开和田雷的对话框，半天也没打出一个字。
问什么？怎么问？
【你今天是不是想跟我上床？】
太直接了，删掉。
【你今天……那个……是什么意思？】
太含糊了，删掉。
【我们才高中生，那种事是不是太早了？】
删掉删掉！
郑朋捧着手机，眉毛拧成了疙瘩，感觉比做数学压轴题还难。
他纠结得恨不得挠墙，手机屏幕突然一变，田雷拨了视频通话过来。
郑朋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他瞪着屏幕上跳动的邀请，做贼似的环顾一下上锁的房门，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。
田雷似乎也刚洗完澡，靠在床头，一只胳膊枕在脑后，眼神很柔和。
“怎么输入半天也不发？”田雷笑着问他，“在编小作文骂我？”
郑朋盘腿坐在床上，把手机支在膝盖上，闻言撇撇嘴：“你不会盯着对话框看呢吧，怎么什么都知道？真烦人……”
田雷调整了一下姿势，凑近屏幕，仔细看郑朋的脸：“是不是生气了？”
“我有什么好生气的。”郑朋嘟囔，移开视线不看他。
“哦，”田雷从善如流，状似无意地问，“我还以为下午把你捏疼了。”
“谁疼了！我屁股才没那么脆弱，少胡说八道！”
田雷笑得肩膀都在抖，屏幕也跟着晃：“好，知道了，下次再轻点。”
“没有下次！”郑朋瞪他，“你想得美！”
田雷止住笑，目光慢悠悠地从他脸上滑下去，又抬起来，意有所指，“屁股没有不舒服，那其他地方呢？”
郑朋被他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。
他不会发现了吧……
郑朋瞬间绷紧了身体，面上维持镇定，故意做出不耐烦的样子：“我舒服得很！哪儿哪儿都舒服！倒是你，”他试图把火力引回去，“臭流氓，憋坏了也是活该！”
说完迅速伸手，“啪”地按断了视频。
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，他把手机一扔，整个人再次缩回被子里，这次连脑袋都蒙住了。
黑暗密闭的空间里，脸上的热度无处散发，烧得他脑子都快糊涂了。
田雷肯定发现了，他绝对看到自己下午也有反应了。
郑朋无声尖叫，脚趾头都蜷缩起来。
太丢人了，怎么会这样，居然被亲出反应了。田雷会不会觉得他特别不矜持？特别……那什么？
不对不对，重点好像错了。
郑朋冷静下来，从一团乱麻中揪出最关键的问题：他为什么会被田雷亲出反应？
太兴奋？还是太紧张？
难不成他真的弯了？
他摇摇头，想把这些想法甩出去。
不行不行，他是直男，他喜欢的是女生！追田雷一开始是为了报复，后来……后来是觉得他挺好，跟他在一起也挺开心。但那跟性别没关系……吧？
可是到底为什么他会对同性的亲吻和抚摸起反应啊？
郑朋越想越崩溃，感觉自己十几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摇摇欲坠，他用枕头死死压住脸，试图闷死自己停止思考。
然而毫无作用。
闷了自己几分钟，郑朋从枕头下露出一只眼睛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如果……田雷真的想更进一步，他该怎么办？
他们现在是情侣，谈恋爱谈到一定程度，发生点什么好像也是水到渠成吧？如果田雷真的提出来，他能义正辞严地拒绝吗？
拒绝了，田雷会不会生气？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喜欢他？
可要是答应了……
郑朋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，就觉得全身血液往头顶冲，羞耻得脚趾抓地。
到时候肯定很疼吧？听说第一次都很疼……田雷看起来那么……呃，尺寸会不会很吓人？他会不会很粗鲁？万一搞出血了怎么办？要去医院吗？那也太丢人了！
脑子里瞬间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恐怖想象，吓得他打着颤又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他在被子里翻来覆去，烙饼一样怎么也睡不着，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，从被子里伸出手，摸到了被他扔在一边的手机。
要不……还是先做做功课吧。
万一呢？万一哪天田雷真的兽性大发，或者……或者气氛到了，他脑子一热也没把持住呢。总不能两眼一抹黑，什么准备都没有吧？
知识就是力量！提前了解一下总没坏处。
他蹑手蹑脚地翻出耳机，然后重新爬回床上，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，做贼心虚般点开了搜索引擎。
他犹豫再三敲下了几个关键词，没敢用太直白的词，挑了几个看起来比较学术的。
搜索页面跳转出来，结果五花八门。有看起来正经的科普文章，点进去却发现夹带私货，有论坛里匿名的经验分享，内容尺度惊人，还有各种小广告乱蹦的三无网站，数不清的图片和视频。
郑朋脸热得厉害，手指滑动屏幕的速度越来越慢。他先是挑着文字部分看，那些描述太过直白，看得他心跳加速，口干舌燥。
他暂停了一下，爬出被子去倒了杯冷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回来重新缩进被子戴好耳机，犹豫着点开了一个看起来比较温和的视频。
看了一会儿他就关掉了，心脏咚咚直跳。
他缓了缓，又忍不住好奇心，继续往下看。
原来是这样的吗，要准备这么多东西，会这么疼？但是后面又会……
郑朋感觉被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，浑身都开始冒汗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，下半身因为视觉听觉双重刺激也开始有反应。
他慌乱地并拢腿，暗骂自己没出息。可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识，又往下滑了滑，点开了另一个视频链接。
床上的被子鼓着一个大包，时不时地蛄蛹一下，变换着形状，里面传出细微的抽气声或模糊的喘息。
整个被子包开始蛄蛹、扭动，像一只受到了极大刺激的蚕宝宝。
半个小时后，被子掀开一条缝，一只汗津津的手伸出来，手机像扔烫手山芋一样被丢了出来。
被子包慢慢安静下来，一动不动了。
TBC.